在景观的秘密状态下,“分散的社会批评也已经按部就班地被培养为一个整体”,浅显易懂的批评文本开始以相对保密的方式出现,那些匿名或不知名的批评者可能会被景观作为“思维较为活跃的知识分子”所吸纳。德波认为,对于他们中的一些人而言,这使他们“迈出了走向事业的第一步,对其它处于更低级别的人而言,这第一步则是迈向了专为他们准备好的陷阱。”事实上,他们所提出的批评“可能是非常尖锐的,在某些方面显然充满着智慧,然而,却总是奇怪地不着边际。”因为“它们从来没有明显地感觉到揭示整个过程的必要;哪怕只是含蓄地表明它来自哪里,以及要走向哪里。”
德波指出,越来越多的人在进行密谋以促进景观的发展,“从前,人们只是阴谋反对某个已有的秩序,今天,密谋获取利益成为一种新兴的发达行业。”以致于出现了“秘密机构的增长危机”,他指出,“这是资本、生产以及分配集中的自然后果。”许多秘密特工伪装成记者、历史学家以及小说家,德波似乎在每个人身上都看到了间谍的影子。
在《评论》的结尾部分,德波强调,景观统治的建立是一次深刻的社会变革,“彻底改变了政府的管理行为”。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一点在理论上并未得到充分理解。当然,这与相当一部分统治者的思维方式有关。但德波对他们并未丧失信心,“有些人尚不能及时充分地认识到游戏新规则的可塑性及其充满野蛮之气的威严,但不应该认为这些人会永远保持古词语一样的状态,徘徊在真正权力的外围。”他认为,在那些维护统治利益的社会集团内部不可避免地会发生大的变革,“这样的变革虽然与那些处于权力核心圈的人有关,但也会以密谋的方式谨慎地显现出来,并对景观时代的一切做出决定性的总结”。
(本文根据法文版《景观社会评论》(Commentaires sur la Société du Spectacle. édititions Gallimard. Paris:1992)所做。该书的中文译稿也由本文作者独立完成,将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参考文献]
[1]在德波发表于1967的《景观社会》中,德波首次将“景观”的概念运用于对现代西方社会的描述,指出现代社会中的一切都被景观所浸染,无一幸免.
[2][3]Guy Debord, La société du spectacle.5#.49#,Paris:Gallimard. 2002.
(责任编辑:园景人)